悟論歷史: <史記 - 項羽本紀>

悟論者, 誤論也.
這些只是這一陣子看了一些歷史書後的個人觀感罷了, 沒有經過嚴肅的學術檢驗, 看官閱畢一笑致之可也.
謹由太史公的"史記: 項羽本紀"開始.

1. 關於項羽的記載在史記中是被列入為"本紀"的. 只要看看"本紀"的列表便可知太史公的取向: 五帝, 夏, 商, 周, 秦, 秦始皇, 項羽, 高祖, 呂太后, 孝文, 孝景, 孝武 共十二本紀.

五帝至三代(乃至始皇帝以前的秦)是沒有帝王獨立成篇的, 只有以秦始皇為開始的君主高度集權體制成立以後才有 (當然也可能是秦朝以前史料不多所限).
而只有真正的全國性權力的統治者才能包括在內, 不管他/她的稱號是什麼(所以項羽與呂太后在這一點上是共同的, 他們都有全國性權力, 但沒有帝號).
傳統上定義為第一個反秦的人雖然是反秦勢力共主, 但因為秦還在, 權力未及全國, 所以只有"陳涉世家", 沒有"本紀".

而項羽的特別之處在於太史公直呼其名: 項羽本紀.
就着這點我也留意到內文中太史公對這個人的稱呼.
開始第一句: "項籍者, 下相人也, 字羽".
相比之下, "秦始皇本紀": 秦始皇帝者............ "高祖本紀": 高祖...........
太史公是在開始是便直呼項籍其名, 不比秦皇漢祖.

接下來, 內文上𥘉期多稱"項籍", 項梁起兵起多稱"項羽" (應該是成人(應讓有冠禮吧)以後), 自鴻門宴後多稱之為"項王", 但偶然也有直稱"項羽".
相反劉邦則一直要用傳統諱法稱"沛公", "漢王".
高祖本紀中也是一直用"高祖"稱呼自稱"沛公"之前的劉邦.

以我看來, 這幾點都顯示着太史公的政治取向: 承認項羽曾經是全國統治者, 但卻不承認所謂的楚霸王(西楚政權)的正統性.
這取向是很自然的, 畢竟太史公是漢朝人.

2. 雖然書中有記載項羽小時不好學習武術, 但縱觀全文, 項羽的基本人格就是一個"勇"字.
斬"卿子冠軍"宋義是過人之勇.
鉅鹿之戰是用兵之勇.
鴻門宴是政治之勇(但無斷), 而整場楚漢戰爭中基本上都充斥着"項王"其人的震懾力.
即使是垓下, 烏江突圍中戲劇性的記載(霸王別姬是也)也是更深刻的反映着項王的勇猛是為漢軍乃至天下所懼怕的.
而這個強大的震懾力正是項羽的政治權力的主要來源.
所以當他的軍事震懾力一弱化的時候, 叛變他的諸侯就遍佈天下.

但這也不是他的權力來源的全部.
他的權力的建基於他的家世: 世為楚將, 父為楚大將項燕.
地盤上, 相比於彭城, 更穩固的是項梁所建立的江東地區(在垓下戰敗後出現向項羽伸出援手的烏江亭長便是項氏在江東地區的政治勢力的反映).
項梁是把這兩個潛力結合成立政治勢力的項氏勢力成立人, 項羽只是把項梁建立的根基發揚光大而已, 所看來政治手腕來說, 項羽不及項梁.

3. 斬卿子冠軍本身就是一場兵變, 而更似是項羽VS楚懷王(後來的義帝)的兵變.
卿子冠軍宋義的軍事經驗在書中沒有多少記載, 更別說軍功.
楚軍(其實就是項家軍)的主帥一直都是項梁.
在他死後, 楚王從都城盱台去到楚軍駐紮地彭城, "并項羽, 呂臣軍自將之".
這也就是說, 楚王這個橡皮圖章趁機把軍權收歸己有, 做一個名實俱符的楚王.
而楚王是在齊國使者介紹後見了宋義, 談了一陣覺得他是個人才, 便命令他為"項家軍"司令, 而以項羽為副.
所以宋義這個不知道算不算無兵司令的人其實是楚王在項家軍中的代理人.

就因為宋義是楚王的代理人, 所以在項梁戰死, 項氏勢力出現動搖的時候, 項羽不能反對這個人事安排而只能等待機會重奪楚的軍/政權.
而機會很快就來了: 宋義領兵之後決定按兵不動, 等秦趙兩軍相爭, 坐享漁利.
同時地宋義就替自己兒子安排在齊國的職位, 並開宴會相送.
項羽便以此為借口宣稱宋義只顧個人利益, 耽誤戰機, 置楚國安危於不顧, 把他𣪩掉並取而代之. 而這個項家軍的眾將對這場兵變的立場在書中記載得很明白: "首立楚者, 將軍家也. 今將軍誅亂."
懷王也只好承認既成事實.
而項羽成功奪取實力強大的楚軍軍權之事也大大的提昇了他這"項梁的侄子"的個人聲望.

鉅鹿之戰實在是一場決定性戰役.
秦軍自從這一戰以後基本上已經無力反撲.
楚軍與項羽的驍勇之名及至於遍及全國的軍事震懾力正是在這場戰爭中為天下人所共知.
而太史公也明白的記載着項羽的霸權由此而始.

4. 讀項羽本紀不得不留意的人物是亞父范增.
他與項羽的關係感覺頗像三國志中陳宮與呂布的.
項與呂同樣是武藝過人, 同樣是缺少決斷能力, 同樣是有優秀謀臣在身邊而不能用, 同樣是覺得自己最強, 失敗的原因在天.
在過去看故事書的時候便已覺得亞父的計謀不下於留侯.
如今看史記更覺得他有太公之才.........只可惜選錯其君.

建議擁立懷王便已經是亞父的才華的顯示.
魏武擁立的是公認的獻帝, 亞父/項氏是重新擁立一個懷王.
不單是要知道擁立的重要性, 還要有選對對象的眼光.

項梁最初是以響應陳勝起義的名義舉兵.
後來成了陳王政權非正式的上柱國.
當陳勝戰死的時候, 項家軍馬上面對政治上正統性的危機.
最自然的做法自然是乘勢自立.
亞父看到的是一個去加強項氏政治勢力的機會.
透過擁立故楚懷王的牧羊人孫子-心為新的楚懷王, 項氏勢力的政治地位一瞬間由"其中一支義軍勢力"變成"故楚國地區的正統勢力".
所有與過去的楚國有淵源的反秦勢力都有義務前來加入, 否則就是叛徒.
而楚國是以往六國中地域最廣, 人口最多, 實力最強而又被滅得最慘的.
所以說是擁立楚王是把政治號召力和政治潛力最強的一塊招牌拿入手中.
這招之高, 更勝魏武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5. 書中沒說清楚亞父在上述殺卿子冠軍的兵變中的角色.
有記載的是亞父是宋義和項羽之後的軍中第三號人物.
他的支持應該說是兵變成功不可或缺的因素.
而兵變成功後亞父也沒有如"當陽君, 蒲將軍皆屬項羽"之類的記載.
事實上, 下一次出場的時候, 太史公對他便開始以"亞父"相稱的了(雖說還有直稱"范增的時候), 而那已是鴻門宴之時.
所以要說他是整場兵變的幕後策劃人雖說是純屬臆測, 但也不無可能.

6. 鴻門宴本身確是戲劇性十足.
亞父在看到劉邦在入咸陽之後的行為(即約法三章也)與他貪財好色的性格相反, 便已知道了劉邦爭天下的野心(所謂的天子氣.....可存而不論也).
所以他在宴前便勸項羽以劉邦兵鎖函谷關不讓楚軍通過為由把劉邦消滅.
而在鴻門宴上亞父先是三舉玉佩向項羽示意動手, 這代表在宴會之前亞父便已與項羽合謀要在宴中把劉邦幹掉.
當看到項羽無意行動之時便親自活動命令項莊入場行事, 只可惜功虧一簣.

計劃失敗的關鍵在於一對活寶身上.
留侯張良作為大軍師當然腦筋靈活, 在事前便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地在楚營中得到了中國史上其中一個最大的間諜, 項羽的季父項伯.

他為了報張良救命之恩, 在得知項羽有意消滅劉邦的時候前往劉營向張良通風報信叫他趕快逃走不要送死可以理解.
但他竟然與劉邦結為兒女親家.
即使是為了義軍團結或是相信了劉邦的解釋都沒有理由在那時刻作為一個項氏家族的人與劉氏結為兒女親家.
既然是成了親家, 為劉邦向項羽美言就變成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後來在項莊舞劍時, 作為人盾為劉邦擋駕的又是項伯.
乃至於日後勸項羽不要殺掉劉太公和呂后的還是項伯.
所以在日后受漢封侯的還是項伯.....真真的把整個政權給賣了.

最後鴻門宴劉邦誅𣪩計劃在張良, 項怕, "亂入搞局"的樊噲和"三十六上計"的劉邦反制下失敗, 以亞父斬玉斗告終.

7. 亞父自鴻門宴以後在"項羽本紀"中的記載都只是顯示着他對劉邦的敵對立場.
把劉邦的封地從傳統的關中改封到漢中巴蜀.
在滎陽之戰時堅持以消滅劉邦為戰略目標.

既然劉邦在滎陽之戰中是被圍困的一方, 無法突圍, 他就必須要與項羽議和才有生機.
而亞父這個老頑固這樣堅持拒絕議和, 徹底消滅, 自然就是漢營中必要移走的眼中釘.
所以才有陳平反間之計.
然後亞父發怒, 離開項羽陣營, 及後病死.
劉邦才有機會去以議和為幌子, 逃出滎陽.

8. 楚漢戰爭中項羽最大的三項失策中, 殺害義帝本身就是大失敗.
既然義帝這個招牌有他的政治功能在, 而透過鉅鹿之戰項羽已經確立了他的全國性權威, 殺害義帝對項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義帝那時候已如後來的漢獻帝一樣成了超級橡皮圖章, 把他外放並殺害絕對是大失策.
我頗為懷疑是否項羽有關, 尤其是亞父那時候尚在項營.
如果不是項羽所為的話, 那他最失敗的就是沒有把這個招牌放在身邊牢牢的供養着, 以致給人可乘之機.

第二大失策是不建都關中的問題.
若然項羽接納亞父的意見, 明白到最大的威脅來自劉邦, 所以要把他分封到漢中巴蜀, 那最大的對策就是親自定都在關中, 牢牢釘着劉邦不讓他動彈.
而只是翻閱"秦始皇本紀"就可以知道秦始皇在多年來對咸陽/關中的建設有多少.
輻射往全國的馳道, 甬道, 移六國富戶入咸陽, 收天下兵器改鑄金人, 複製六國建築物於咸陽, 還有秦未統一六國之前所修築的鄭國渠........咸陽, 乃至關中是全國最適宜建都的所在.
但項羽一入關中便先已立下了壞印象, 把咸陽大屠殺破壞了一通.
然後決定定都地點之時就不聽別人勸諫, 離開關中返回彭城定都.
事實上彭城是楚勢力的大本營, 但相比於強大的秦帝國用心經營的關中地區, 彭城在成為全國都城的條件上在各方面都還遠不及.
所以項羽便只能夠被稱為"沐猴而冠".

9. 項羽遇上的最大的難題(而他也理所當然的把這事搞壞了)就是在成功打倒秦以後的政治分贓.

第一個要決定的是: 要效法秦去行郡縣制直接統治, 還是返回周式封建?
項羽其實沒有選擇, 因為他的統治基礎其實遠弱於周, 秦二代初起之時.
周是經過幾代人幾十年用心慢慢經營的軍事霸權.
秦也是透過幾代人建立的政治, 經濟, 軍事實力而完成的軍事征服.

相比之下項羽, 如之前所言,  他的權力只是來自他在軍事上得到的巨大成功所產生的一時間的震攝力.
事實在史記中記載的會議開幕講話中項羽有提到: "暴露於野三年", 也就是說整場反秦戰爭不過三年, 而鉅鹿之戰所帶來的政治權力就更是來自不久之前(大概一年間).
所以義軍將領/諸侯們對項羽的服從只不過是黑社會式的 "買你怕, 認你做大佬" 罷了.
只要你的力量一弱, 不用再怕, 就立刻可以脫離, 自謀發展.

所謂的義帝這個招牌的政治影響力也只是對"故楚地"有用而已.
齊,趙等地的人對這個招牌應沒有多大認同.
不過是因為項氏功大勢強所以 "俾面, 認佢做阿公".
義帝最多在政治上來說, 不過是義軍共主.

倘若項羽在在關中各義軍/諸侯眾會中說要解散各人的軍權, 給他們封爵, 各地由項羽所委派的官員直接管理, 恐怕聯軍馬上分裂火併, 而首要目標將會是項羽自己.
而各地也將是馬上分裂開火, 天下大亂.
所以項羽可以最重要的目標是在分封過程中取得一定平衡, 確保自人的叫價得到一定滿足不會翻臉之餘, 自己的勢力/利益得以最大化.
這個會議其實是轉化短期軍事震攝為長期政治實力的重大會議.

基本策略其實跟古今中外其他類似的方法差不多.
三秦的建立可以說是有四種功能.
一是以秦治秦, 二是獎勵功臣, 三是監視/抑制劉邦, 四是作為楚漢之間的緩衝區.
但為什麼不把他變成一秦而要分之為三?
當然是怕整個(傳統意義上的)關中如果只給一個人, 那麼這人實力可能太大, 而也可理解為項羽對這三降將其實還有一定疑慮.
而其他諸王的分封, 主要是以分封功臣為本, 承認現有政治現實為副.
還有最重要而隱藏的一點就是搞王, 將分化.
以功高為理由, 把某國將領立為王, 與他的故主平起平坐, 不是搞分化是什麼?

項羽自己的領地有九郡, 太公史沒說清楚是那九個, 但想來他的直轄領地應該不是壓倒性的大, 而都於東方的彭城就更加顯得他在政治佈局上是保守的.
相比之下, 眾所週知, 魏武建都在許.
許在河南, 可說是中原的中心, 東可至淮徐, 北可渡河, 西入關中, 南下荊州都不太遠, 是用武之地.
彭城在東方要對各地諸侯保持軍事震攝(這點至為重要)就不是這麼容易了.
項羽該不會真的以為天下大定了吧.

10. 彭城在地理上的弱點在 "楚漢: 全面戰爭" 中表露無遺.
但第一個破壞這個分封計劃的倒是項羽自己.
他殺韓王成, 太史公說是因韓王無軍功, 但更明顯的是韓王實力不大罷.
張良作為韓臣助漢不知有沒有關係.
但當項羽自己首先(也是馬上, 韓王連韓國都城都沒能回去, 被項羽帶到彭城, 也可見韓王之弱)打破自己的安排的時候, 他劃分的疆界還有什麼意義?
他說的話還有什麼分量?

正式的戰端起於齊, 主要公開原因是說項羽搞分化, 把齊王徒出都城轉為膠東王(想起德川被移離三河改封關東), 而以齊將田都為齊王.
但起兵的不是被不平等對待的原齊王, 而是沒有封王的田榮, 所以這個抗議搞分化是理由而已, 真正原因是不滿項羽的領地安排.
事實上當原齊王怕項羽報復, 要服從到膠東的時候, 田榮便把他幹掉, 自立為王, 並向西滅掉另一個濟北王, 統一齊地, 可見這場戰爭是領土野心為本.

以此事為起端, 整個項羽分封安排很快便土崩瓦解.
彭越反於梁與陳餘趙王反於趙, 代都是田榮"四面開花"之作.
但對於這麼容易就能把整個安排推倒的根本原因, 陳餘說得很明白: "項羽為天下宰, 不平. 今盡王故王於醜地, 而王其羣臣諸將善地, 逐其故主, 趙王乃北居代, 餘以為不可." - 即是項羽的搞分化政策做得太明顯了, 而諸侯們感到項羽這樣做無非是要為日後把他們全收拾掉鋪路, 所以才起而挑戰.

11. 劉邦這個"大古惑"豈會不乘勢而起, 馬上就出兵吞併三秦.
但劉邦/張良又深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為第一個項羽報復打擊的目標(不能忘了亞父還在), 所以先是說自己只是想取回應得的三秦, 無意與項羽作對.
但這不是廢話麼, 你破壞項羽建立的分封版圖本身便已是最大的作對(希特勒重新佔領萊茵河地?).
所以就要出第二招轉移目標: 齊趙有書信協議要直接滅楚.
這時候在項羽看來很容易就得出齊趙威脅(不管是戰略上還是地理上的)大於漢的結論, 便前去"剷平"齊國這個重心點(因為不管是取向上, 力量上和地理上齊都是最大威脅).

而劉邦看到項羽久攻田榮之弟田橫不下, 就覺得時機已到, 就出發東征楚, 把彭城攻陷了.
這時候他就犯了一個大錯誤, 沒有北上夾攻楚軍, 而在彭城享受項羽的財富.
這個決定可能有兩個原因.
一是劉邦是與諸侯聯軍.
要他們趁機撈一票, 搶項羽東西容易, 但要他們去打項羽恐怕他們就不是很靠得住.
二是劉邦可能也是抱着宋義的心思, 要楚齊二國相攻, 自己以逸待勞.
他只是低估了項羽的震懾力和楚軍的勇猛.
而事實上如果劉邦在那時候用的是呂蒙式的懷柔式恐怖主義(對敵人來說, 真的很恐怖), 項羽可能便會麻煩得多(會否像關羽般全軍潰散倒難說).

當項羽回師大敗劉邦之時, 眾諸侯發揮了他們的本色, 馬上轉軚背漢投楚.
滎, 成二城雖能漸緩楚軍攻勢, 但最終都為項羽攻陷了.

12. 縱觀楚漢戰爭, 項羽其實是一人戰爭.
不論是東南西北都要項羽一人去平定.
每次要以屬下將領去打, 都會敗, 乃至全軍覆沒, 兵死將亡.
而項羽也不像劉邦一樣有不同的人在身邊出意見.
但同時幾乎所有的漢功臣(乃至劉邦自己)都曾經是項羽屬下, 只是最後都離開了.
所以最大的問題是項羽留不下人才.
當看到他連至尊崇的亞父都可以逼走的時候, 韓信陳平等的離開又有何足怪?

所以不管是彭越的遊擊戰式後方搔擾, 韓信式的北方戰略大迂迴其實都是楚營人才不足的後果.
若果項羽手下有兩員方面大將, 一個壓制住彭越(及至彭越本身就不反), 一個自齊向趙大迂迴(或是項羽去迂迴, 大將守滎, 成之間), 斷絕滎,成的漢軍與關中蕭何的補給線, 敗的就會是劉邦而不是項羽.

13. 垓下會戰其實就是一場圍攻. 而韓信和彭越要等到漢王下令封王封地才肯前來會師便可預見到這兩人日後的下場.
但就是如此, 項羽以及楚軍的震懾力還在, 所以才需有四面楚歌之計.
而就是在烏江只剩下廿八騎都還是所向披靡(當然是有點太戲劇化了), 就知道項羽本身這個人在當時人的眼中跟本是一個"傳說中的大魔神"一般的怪物.
而這個怪物不能放下自尊回到江東就正正顯示住歷代史家對他的評價是正確的: 問題在他本身不具備一個政治人物需有的性格.

終於寫完了.......三天之久.......